马犁疼得满头冷汗,抬头时正看见关棠走过来。
他像见了鬼,连惨叫都顿了一下:“关棠?你、你不是死了吗?”
关棠弯腰捡起自己的剑,在他棉衣上擦了擦血。
“奸细!”
只有两个字,四周却一下安静了。
方才还以为他是发疯的军士们齐齐变了脸色。
一个军士恨声道:“难怪水缸底下没有炭,难怪预备的柴也不见了。马犁,你早就算好了!”
“粮袋上的油也是你泼的?”
“天灯是谁放的?营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?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逼问,马犁却咬紧牙关不肯再说,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关棠。
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,一个全屯都在办丧的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。
关棠也不打算在粮库审他:“先堵住嘴,看牢了。海大人回来之前,不许他死,也不许任何人接近。”
领头的军士立刻点头:“顾夫人放心。今日若不是你,粮草已经叫这畜生烧了。
别说堵嘴,就是把他的牙一颗颗敲下来,我也让他把命留到海大人回来。”
关棠看了看地上负伤的几人:“先给伤口止血。军营里未必只有他一个,别因为抓住马犁就松懈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正要骂人的军士顿时清醒过来。
“我去通知各处守卫。”
“我守着粮库,谁来都得对暗号。”
“地窝子那边好像也着了,派两个人去看看,别叫犯人趁乱跑了!”
粮库的形势稳住后,关棠没再耽搁,骑上马往旗屯赶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