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等他说话,房遗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脸色猛地难看。
“汉王殿下,不行啊!”
“遗爱虽有顽劣之处,配不上公主,但毕竟婚事是先帝定下的。”
“从今以后,下官定然好好管教遗爱,让他不再贪玩,让他能更加出色,成为真正的好驸马。”
李元昌拍了拍房遗直的肩膀,示意他冷静一点。
而后看向房遗爱:“二郎,你自己说。”
“本王不想任何人强迫你。”
“背不起来的荣耀,就是一个负担。”
“看似华丽,实则又画地为牢,让所有人都难受。”
“本王觉得,就算你父亲在天有灵,也会支持你这么做。”
“你就说出最真实的想法。”
他语重心长,像是一个长辈。
又像一个智者,一语双关,既是安抚房遗爱,又是劝告房遗直,这桩婚事已经不是一个荣耀了,而是笼罩在整个房府的负担,尤其是房遗爱。
他已经看出来,这桩婚事对高阳是枷锁,对房遗爱来说同样也是。
家里供着一个公主,他的言行举止,他的一切都将被放大,都将被挑剔,换个厉害点的驸马还好。
但他房遗爱,生无大志,手无缚鸡,这是事实,怎么了?他本就可以不这么累的,他本来就是老二,他蒙荫也能活的开心,都是因为李世民非要赐个婚。
祠堂沉默了许久许久。
在李元昌接近平和的眼神下,房遗爱微颤,突然情绪崩溃,扑倒在地。
“对不起,大哥,我真的好累!”
“驸马这个位置,我真的不想坐!”
“你!”房遗直一颤,愤怒中带着痛心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