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张领取抚恤金的单据。
铁证如山!
林夏楠将这些单据和登记表,连同那张彩礼钱的收据,以及父母的照片,全部塞进了怀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看着被自己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,心中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半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她走到那个被她扔在地上的衣柜前,捡起那几件林建国最宝贝的“体面”衣服,拿起斧头,对着衣服狠狠地划了下去!
“刺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,尖锐而刺耳。
她一下又一下,直到那几件衣服变成了一堆破布条。
她又走到床边,举起斧头,对着那崭新的蓝印花布被褥,同样划了几个巨大的口子,白花花的棉絮从里面爆了出来,飞得到处都是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扔掉斧头,转身走出这间让她作呕的屋子,没有半分留恋。
她回到自己那间破败的西屋,从箱子底下翻出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、但还算干净的旧衣服换上。
她将所有的钱、票据、照片都用布包好,牢牢地绑在身上。
最后,她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十八年的“家”。
院子里的猪还在哼哼唧唧地叫着,灶房的火已经熄了,只剩下一点余温。
一切都和她每天经历的一样,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她举起斧头,撬开门缝,对准大门上的锁,狠狠地砍了下去。
哐!哐!哐!
钝器砸在金属上的闷响,一声比一声狠。
像是在砸碎一道无形的枷锁,砸烂她过去的人生。
每一斧头下去,震得她虎口发麻,可心底里却腾起一股野蛮的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