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锁鼻被硬生生砸断,连带着腐朽的木门框也掉下一大块。
巨大的声响惹得周围邻居都探头出来看。
往日里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林夏楠,如今拎着个斧头,站在大门口,周身的冷意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林家丫头,你……你这是干哈?”其中一个邻居大着胆子问。
林夏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咣当一声扔掉斧子,接着迈开步子,朝着村外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邻居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,转头回去跟自己老婆说道:“老林一家去公社了吧?快,快去喊他们回来,这家,只怕是出事了。”
……
一九七零年的土路,坑坑洼洼,走起来并不是很顺畅。
此时刚入秋,天气已经有些凉了。
林夏楠不敢走大路,专挑着田埂和林间小道,像一只惊弓之鸟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额头上已经开始出汗了。
十八岁的身体底子虽然不差,但常年的营养不良和繁重劳作让这具身体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强壮。
双腿像是灌了铅,每抬一步都费劲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单靠两条腿,天黑之前她连县城都走不到。
而且这会儿,林建国他们估计已经回来了,肯定要出来找她。
就在她焦灼地盘算着下一步时,远处传来了“突突突”的引擎声。
林夏楠心里一动,赶紧从田埂上爬到路边,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探出头去张望。
一辆解放牌大卡车,车头顶着个大大的“解放”二字,喘着粗气,慢悠悠地从远处开了过来。
车斗里空荡荡的,看方向是往县城去的。
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