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第一天的三公里只是开胃小菜,那么接下来的一周,陆铮亲手端上来的,就是一桌名为“满清十大酷刑”的满汉全席。
早晨五点,陆铮那辆吉普车的引擎声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准时在楼下响起。
紧接着就是尖锐的哨音和值班排长撕心裂肺的吼声:“全连集合!五公里越野!最后十名早饭取消!”
上午,冻得手指都伸不开,据枪定型训练。
下午,泥潭战术低姿匍匐,那是真的泥潭,里面甚至还混着碎石子和冰碴子。
晚上,体能加练,一百个俯卧撑,一百个仰卧起坐,一百个深蹲。
不到三天,私底下没人再叫陆铮“连长”或者“陆阎王”了,大家统一了一个新称呼——“陆魔头”。
……
周三,下午两点。
深秋的阳光惨白无力,寒风卷着操场上的黄沙,打在脸上生疼。
“枪口挂砖,据枪一小时。谁的砖掉了,就要接受惩罚。”
陆铮的声音听在众人耳朵里,竟比那风声还要刺骨。
他手里拿着那根教鞭,在队列里慢慢踱步。
新兵们手里端着老式的56式半自动步枪,枪管前段用背包带吊着一块沉甸甸的红砖。
前十分钟还好,除了胳膊有点酸,大家还能咬牙坚持。
二十分钟后,队伍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。
对于这群新兵来说,那块悬在枪口的红砖,起初像个馒头,后来像块石头,现在简直像座大山。
那种酸痛感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肌肉纤维里撕咬,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,再钻进脖子,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。
“嘶……”
队伍里传来压抑的抽气声。
林夏楠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失去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