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,她连眨眼的力气都不敢用,生怕这微小的动作打破了身体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。
这具十八岁的身体,底子并不算太好,之前在叔叔家长期营养不良,虽然最近补回来一些,但面对这种高强度的静力训练,依然有些吃力。
她的枪管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微颤。
红砖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坚持不住就打报告!”
陆铮的声音冷冷地穿透风沙,“把砖头放下,去旁边歇着!没人会笑话你们,毕竟你们只是一群没断奶的孩子!”
激将法。
很老套,但很管用。
原本有几个想要放弃的男兵,听到这话,咬着牙把要去解背包带的手又缩了回去。
林夏楠死死盯着准星,拼命坚持着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闷响。
排尾的一个男兵终于撑不住了,手臂一软,枪口的红砖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小团尘土。
那男兵羞愧得满脸通红,还没等他弯腰去捡,陆铮冰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。
“捡起来。一边罚站。”
男兵身子一僵,眼泪差点掉下来,但看着连长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只能咬着牙,颤抖着捡起砖头。
这一声响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
接二连三的“啪嗒”声开始在队列里响起。
每一次响声,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叹息和陆铮无情的判决。
不远处,方琪也在抖。
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,虽然没少看父辈练兵,也跟着比划过,但这种实打实的苦头,她还是第一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