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冰凉的棉球已经按在了伤口上。
白色的泡沫瞬间在伤口处剧烈翻涌,带出深藏在皮肉里的铁锈和污垢。
这种痛感极其尖锐,像是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肉里,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来回锯。
陆铮一声没吭。
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,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林夏楠低着头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她动作极快,极稳,却又极轻。
每一次清理,她都会下意识地对着伤口轻轻吹气,试图用那一点点微弱的风,缓解他的疼痛。
那个温热的气息拂过大腿,酥酥麻麻的,顺着神经末梢一路钻进陆铮的心底。
比双氧水的刺痛更让他难熬。
陆铮垂眸看着她。
从这个角度,能看到她颤动的长睫毛,还有因为心疼而微微抿紧的嘴唇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,伤口终于清理干净,露出了鲜红的嫩肉。
林夏楠用碘伏做了最后一遍消毒,然后熟练地裹上纱布,打结。
“好了。”
她直起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。
陆铮刚想把腿收回被子里,林夏楠立刻转过身,在急救箱里翻找起来。
“咔哒。”
玻璃安瓿瓶被敲碎的声音。
林夏楠转过身,手里举着一支已经抽好药液的注射器,针尖上挂着一滴晶莹的药液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林夏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铁丝网生锈严重,伤口又深,必须打破伤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