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看着那根针管,又看了看林夏楠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,忽然想起一年多前那个破败的祠堂里。
那时候,林夏楠的手指被树皮磨得血肉模糊,也是这样一副倔强的样子。
而他站在旁边,冷着脸命令卫生员给她打破伤风。
陆铮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笑什么?”林夏楠举着针管瞪着他。
陆铮收敛了表情,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:“就是觉得……风水轮流转。”
林夏楠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板起脸道:“很好笑吗?”
“不好笑。”
陆铮看着她,目光深邃得像一汪潭水,“是很严肃的事。那就麻烦卫生员同志……给我打一针吧。”
说着,他把袖子挽了起来,露出大臂。
消毒,针尖刺破皮肤,推注药液。
陆铮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识紧绷,像块石头。
“放松。”林夏楠没抬头,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冰碴子。
陆铮依言松了劲儿。
拔针,按压棉球。
动作行云流水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林夏楠把用过的注射器扔进托盘,转身收拾急救箱。
纱布、碘伏、镊子,一样样归位,扣上锁扣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从头到尾,她没再看陆铮一眼,也没说一个字。
屋里静得有些过分。
炕上的热气蒸腾着,混杂着碘伏和双氧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