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边境形势紧张,随时可能打起来。后方的家属和对象提心吊胆,生怕哪天接到的就是阵亡通知。”
“今年,确实有不少战士收到了退婚信、分手信。确实是没办法的事,当兵一走就是几年,一线的事情谁也说不准,生死就是一瞬间。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,谁能强求人家姑娘一定要等呢?”
陆铮没说话。
那张冷峻的脸庞绷得很紧。
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军装的重量,也清楚穿上这身衣服,要舍弃多少个人的欲求。
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。
陆铮转过头。
林夏楠没有看别人,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。
只一眼,就让陆铮心里那团郁结的沉闷散去。
在周围无数感情分崩离析的现实面前,他的身边,永远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无论生死、都敢和他绑在一起的女人。
林夏楠看着宋卫民:“教导员。”
宋卫民刚坐下,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抬头看她。
“我后天就出发去沈阳报到了。明天,彭国栋酒醒了,能让我跟他聊聊吗?”
宋卫民放下缸子,没有马上接话。
林夏楠知道他在顾虑什么。
彭国栋今天在婚宴上借酒发疯,教导员还没来得及收拾他,她就先跳出来要找人谈话,从程序上说,确实有些越俎代庖。
“方琪和彭国栋,都是我的战友。”林夏楠开口,“作为战友,我有帮他们解开心结的义务。作为营长家属,遇上战士有思想问题,我也有责任开导。”
宋卫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陆铮身上。
陆铮点了一下头。
宋卫民说:“行。明天中午午休的时候,我把他叫来我办公室。到时候你过来,你们单独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