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谢谢教导员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中午,午饭后,林夏楠准时来到了教导员办公室。
林夏楠推门进去的时候,彭国栋已经坐在里面了。
他坐在靠墙的木椅上,腰板挺得很直,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水气的萎靡。
眼窝凹进去一块,下巴上的胡茬比昨天更长了,嘴唇干裂起皮。
看见林夏楠,他“刷”地站了起来。
“小林。”彭国栋搓了一下手,嘴唇张了两次才挤出完整的句子,“昨天的事,对不起。我犯浑了,不该在你和营长的婚礼上喝那么多酒,说那些混账话。”
林夏楠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语气很平: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。反正你会受罚,罚你的又不是我。”
彭国栋苦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?”
彭国栋摇了摇头。
林夏楠看着他:“你昨天在食堂说的那番话,是替你手底下那些战士说的,还是替你自己说的?”
彭国栋沉默了几秒。
“都有。”
林夏楠点了点头,没有急着接话。
她往椅背上靠了靠,目光平视着彭国栋。
“我知道老兵油子们私底下传的那些混话。什么‘当了兵,就要做好戴两顶绿帽子的准备——一顶是组织发的,一顶是家里给的’。”
彭国栋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说的情况,确实客观存在。所谓的‘吹灯信’,每个人都有私心,这很正常。”
林夏楠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