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崖顶垂降突袭,本就是特种侦察作战中最危险、变数最大的科目。
人在半空中悬吊,完全失去了战术机动性。
一旦行踪暴露,底下随便一把五六式冲锋枪扫上来,就能把半空中的人打成筛子。
更何况今晚的任务不仅是杀敌,还得抓活口,必须完好无损地抢出敌人的密码本,容错率几乎等于零。
林夏楠点了点头:“相信战友。”
作为接应人员,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。
等待是一个极其熬人的过程,尤其是在这种阴冷的南方深冬。
四个人趴在灌木丛里,一动不动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。
凌晨三点整。
林夏楠低头,视线扫过腕表,秒针刚好咬合在“12”的刻度线上。她抬起头,目光锁定半山腰那片浓雾弥漫的方向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五分钟。
寂静。
除了山风刮过枯枝的瑟瑟声,什么动静也没有,连一声闷响都没传出来。
王常松蹲在旁边,忍不住往前凑了半寸,喉结滚了滚:“班长,怎么没动静?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没动静是好事,没开枪,说明摸哨成功了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点,但面上不能露怯。
她是这支医疗小队的主心骨,她要是慌了,底下的人连绷带都拿不稳。
林夏楠大脑在飞速运转,如果突袭失败,敌军会从哪条路突围?
万一有伤员,走哪条撤退路线最省时?
一旦发生激烈交火,医疗组要不要违抗原命直接前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