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种最坏的打算,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快把人逼疯时。
半山腰的浓雾深处,一点极其微弱的橘黄色手电光,猝然闪了三下。
一长,两短,这是事先定好的“得手”暗号。
林夏楠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间松弛。
“成了。”她简短地下令。
王常松抬手狠狠抹了一把额头。
大冬天的阴冷山风里,他愣是憋出了一头热汗。
两个端着担架的卫生员也长长出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。
“都别愣着,准备接应。”林夏楠转身,指尖摸黑点过急救包里的止血钳和纱布。
人还没撤到安全区,密码本还没交到方琪手里,这事就不算完。
又熬了二十多分钟。
前方羊肠小道上,传来一轻微的沙沙脚步声,伴随着压在嗓子眼里的交谈。
林夏楠立刻抽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,大拇指拨开保险,枪口斜指地面:“口令!”
“胜利。”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回应。
是徐峰的声音。
雾气被拨开,四五个黑影快步走了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猛,这小子手里倒提着一把带血的军用匕首,军装外套上溅了几点暗红色的血点子,但脚步轻快得像刚溜达完弯回来。
后面跟着两名侦察兵,一人死死按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俘虏。
俘虏眼睛蒙着黑布,嘴里塞着脏兮兮的毛巾,呜呜直叫。
最后是一人抱着个沉甸甸的绿漆铁皮箱,还有人扛着缴获的苏制电台和几把ak步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