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过头,用满是泥垢和老茧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睛,但温热的液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砸在军装的衣襟上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韦建设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靠在树干上。
林夏楠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韦建设和王常松是从新兵连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铁哥们。
韦建设用袖口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家福走了,我就剩常松这一个兄弟,我真怕……真怕连他也回不去。”
“他撑得住,他是军医,知道怎么吊住自己的命。”林夏楠看着他,“明天找到大部队,我们一起回去接他。”
韦建设重重点头,深吸两大口气,强行把多余的情绪压回肚子里,眼神重新变得冷硬锐利。
“常松说什么了?陆副参他们人在哪?”
林夏楠把王常松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韦建设听到“老林子深处”和“水路”这几个字,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林子深处?”韦建设单膝跪地,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快速画着地形轮廓,“如果是扣当山东北方向的深山,那一带我知道,边民管那叫‘天坑群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