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搏细速,但还在跳。
她双手捧住他的脸,翻开眼皮检查瞳孔,对光反射正常。
“没事。”林夏楠嗓音彻底劈了,眼眶瞬间红透。
陆铮干裂脱皮的嘴唇动了动,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,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:“夏楠……”
林夏楠顾不上回应,手脚麻利地开始检查伤势。
她撕开他左臂上的脏布,子弹从左上臂外侧打入,内侧穿出,万幸没伤到骨头和动脉,但伤口被暴力拉扯过,皮肉外翻,明显是二次撕裂,伤口周围泛着红肿,流着黄褐色的脓液,已经感染了。
她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,滚烫,再摸向后脑勺,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血包,应该是攀爬时摔伤所致,好在没有颅骨凹陷的迹象。
林夏楠迅速给他测了体温,三十八度二,失血过多,重度饥饿导致体力严重透支。
唯一的侥幸是,天坑底部的溪水让他摆脱了脱水危机。
另一边,李大国被动静惊醒,他右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饿得连抬枪的力气都没了。
见是自己人找到了他们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林夏楠拧开生理盐水和双氧水,白色泡沫在陆铮的左臂上翻滚,咬肉的疼,陆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任由林夏楠用镊子清理创面。
纱布填塞,加压包扎,接着处理右手背的划伤。
检查完血肿,林夏楠从背囊侧袋抽出一支广谱抗生素,一针扎进陆铮完好的右臂三角肌,又去给李大国重新固定了脚踝绷带。
最后,她掏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,掰碎了,混着水,分别喂给两人。
食物和水下肚,陆铮灰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。
他靠着冰凉的岩壁,看着蹲在面前收拾纱布的林夏楠,嘴角又扯了扯: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林夏楠问。
韦建设和王大雷靠在洞口,端着枪警戒,耳朵全竖着。
“溶洞引开越军后,我们往东南撤。”陆铮声音虚弱,语速很慢,但逻辑清晰,“半路上牺牲了不少兄弟,带不走,只能留在那儿。”
林夏楠动作不停:“我们找过去的时候,遗体都已经运回国了,我在来的路上找到了王常松,给他留了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