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点了一下头,接着往下说。
“那就好,我们转移到那嘎东北的阔叶林,撞上了一个特工组。”陆铮看了一眼腿脚不便的李大国,“交火的时候,王常松为了掩护,左小腿被手榴弹炸伤了。我们干掉两个特工,剩下的跑了。”
“常松自己扎的止血带,但胫前动脉断了,走不快。”陆铮呼吸重了几分,“一天只能走两三公里,后来断水了,他发烧,意识不清醒。”
“他让我别管他,我没同意。走到扣当山半山腰,他彻底走不动了,烧到了三十九度。我把他藏在洞里,画了箭头和圆圈的标记,告诉他找到水就回去接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韦建设哑着嗓子问。
“我和大国摸到了天坑。”陆铮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满水壶,“下到坑底,找到了水源,我们赶紧灌满了水,大国脚扭了走不了远路,我让他在底下等,我带着水往上爬。”
他抬起那条刚包扎好的左臂。
“四十五度的泥坡,太滑了,我左手吃不上劲,滑下来三次。”陆铮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不甘,“伤口裂了,后脑勺磕在石头上,晕了一会儿,右手背也被倒刺划开了。”
“我绕着坑底找了一圈,另外三面全是绝壁,后来顶上来了越军的搜索队,在这转悠了一个钟头,有人甚至往底下看。我们没法露头,就算爬上去也可能撞进他们的枪口里。”
陆铮靠回岩壁,看着洞外。
“天黑后,我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爬上去。”
李大国终于缓过劲来,声音带了点哭腔:“嫂子,我当时拼命拦着副参,他要是再爬,那胳膊肯定就废了!副参不肯放弃,我说咱们路上都留了标记,嫂子一定会来找,只要看见标记,就肯定能找过来!他这才答应跟我留在下面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