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只要我能做到,绝不含糊。”
“帮我盯着这条街,盯着巷口。”赵铁生的声音,带着军人独有的凌厉,“陈龙的人,陌生的生面孔,只要敢踏进这条街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老王看着他,沉默片刻,重重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我这条老命,还能守得住这条街。”
下午,赵铁生带着药,回了出租屋。
屋子里很安静,赵铁军还在睡。
他轻轻推开卧室门,走到床边,弟弟依旧蜷缩着,被子又滑落在地,后背的伤痕,在阳光下,更加刺眼。
赵铁生轻轻捡起被子,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,动作轻柔,生怕惊醒他。
赵铁军下意识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。
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正中,一道新鲜的刀疤,刚结痂不久,狰狞刺眼。
这是他的弟弟,和他血脉相连,一母同胞。
赵铁生缓缓蹲下身,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头的伤疤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赵铁军眉头紧紧皱起,却没有醒,只是嘴里发出细微的呢喃,带着依赖。
就在赵铁生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。
“哥。”
赵铁生的脚步,瞬间定住,没有回头。
“你别走。”赵铁军的声音,带着睡意,带着无助,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赵铁生站在原地,背对着他,站了很久很久,声音放得极柔,安抚道:“我不走,我去厨房,给你煮碗面。”
“嗯。”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,带着安心。
赵铁生走出卧室,带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,双手再次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把手插进兜里,指尖触到那半块残缺的军牌,锋利的断口,硌着掌心,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