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回不了头,再也回不了家。
赵铁生的呼吸,微微发沉。
他看着老王,终于问出了那句,压在心底很久的话。
“王叔。”
“三年前,边境任务崩盘,我弟弟失联。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见过他。”
老王猛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老人浑浊的眼睛里,情绪翻涌,最终,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见过。”
“在界碑边上。”
“整整三年前,和你说的时间,一分不差。”
赵铁生握着油条的手指,瞬间收紧。
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酥脆的油条捏碎。
“他那时候,还穿着我们部队的军装。”老王的声音,压得极低,低到像是在说一个,足以掉脑袋的绝密,“就站在界碑的那一侧,丛林边上,安安静静地,往我们这边看。”
“山风很大,吹得他军装衣角,哗哗往后飘。”
“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看了很久很久。”
“像在看什么人,像在等什么人,像在舍不得什么人。”
“然后,他慢慢转过身。”
“一步一步,走进了对面的深山里。”
“再也没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