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的手掌,控制不住地,开始轻轻发抖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插进裤兜,指尖瞬间触到了那块,贴身放了三年的半块军牌。
冰冷的金属,边缘断口锋利硌手,狠狠扎在他的掌心,刺痛尖锐。
他死死攥紧,用尽全身力气,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等待、牵挂、痛苦、恨意,全都捏碎在掌心里。
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半分颤抖,只有眼底,翻起惊涛骇浪。
“王叔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,你为什么……从来都不告诉我。”
老王看着他发白的脸色,看着他隐忍到极致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清醒。
“告诉你,又能怎么样?”
“告诉你,你就能立刻冲过边境,把他硬生生拉回来?”
“你连他那三年,到底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、是死是活,都不知道。”
“告诉你,除了让你多一份煎熬,多一份痛苦,多一份日夜难安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赵铁生闭上嘴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知道。
老王说的,全都是对的。
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?
他的弟弟,早就站在了界碑的另一边。
穿着曾经的军装,做着对立的事。
早就不再是那个,跟在他身后、喊他哥的单纯少年。
是一个他想救、想拉、想带回家,却根本够不着、碰不到、拉不回来的人。
老王缓缓站起身,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掌,轻轻拍了拍赵铁生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