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黑透了,就提前关门落锁,前后门都拴好,不要接待任何陌生客人,不管谁敲门,不管对方说什么,都不要开。”
“待在后厨最内侧,锁好门窗,拉上窗帘,保护好自己,不要多管闲事,不要多问多看,不管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”
赵铁生的语气,一字一句,交代得清清楚楚,细致入微,没有半分疏漏,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,全部考虑在内。
这不是普通的看店叮嘱。
是托付。
是把他守了整整三年的面馆、这条平静的老街、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,还有自己的后背,全部托付给了自己最信任、过命的兄弟。
老k再次点头,声音沉稳,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:“放心,教官。”
“我一定守好店,关好门窗,等你平安回来。”
赵铁生没再多说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,搭在臂弯里,推门走出面馆。
老k站在后厨门口,没有追出去,只是静静站在原地,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,挺拔、沉稳、坚定,最终消失在老街的拐角处,再也看不见。
灶台上的大骨汤,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,声音平稳,却像是在无声地问他。
教官这一去。
真的准备好了吗?
老k缓缓握紧了双拳,布满伤疤的双手,指节发白,手臂上青筋凸起。
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不是为了重回战场,不是为了厮杀复仇,不是为了了结当年的恩怨。
是为了护住教官,护住身边唯一的亲人,不让任何人,再伤害他。
不让当年的悲剧,在他们身上,再重演一遍。
晚上七点整,天色完全黑透,深秋的夜幕压得很低,乌云沉沉,看不到一丝星光,晚风卷着寒意,吹得街边树枝哗哗作响。
赵铁生准时站在宋佳音家的单元楼下。
老式居民楼,墙皮有些斑驳,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,透着一股老旧的烟火气,也透着一股冷清的孤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