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老板。”她声音轻颤,却字字郑重,“我也没有退路。”
“他是我爸,罪孽他扛,真相我寻。无论他善恶对错,我必须亲自问一句为什么。”
赵铁生抽出纸巾,默默递到她面前。
宋佳音接过,指尖微颤,轻轻按压着眼眶,压下汹涌的情绪。
片刻后,她抬眼看向他,目光澄澈,许下一场生死之约。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“也一定要,一起回来。”
赵铁生看着眼底泛红却无比坚定的女人,重重点头,一字落定,生死为誓。
“好。”
午后,面馆临时歇业。
整条老街归于安静,褪去了往日的烟火喧嚣。
赵铁生独坐后厨,灶火未熄,骨汤依旧在锅中咕嘟翻滚,热气袅袅,暖了一室寒凉。
他从贴身内兜,缓缓掏出那张珍藏二十余年的旧照片。
老旧黑白照,塑封边角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起毛,边缘褶皱层层叠叠,被他摩挲了千万遍。
照片上的年轻军人,一身旧式警戎装,九二式老式帽徽熠熠反光,遮住大半眉眼,身姿挺拔如松,傲骨凛然。
这是他对父亲,唯一的念想,唯一的模样。
二十余年,朝思暮想,未曾敢忘。
赵铁生指尖轻轻拂过照片模糊的轮廓,声音低沉轻柔,带着跨越二十余年的思念与奔赴。
“爸。”
“儿子来了。”
“你守了二十多年的黑暗,换我来闯。你没走完的路,换我来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