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亲手煮面,热油爆香,辣味醇厚,一碗热辣肥肠面端上桌。
老王低头慢吃,沉默良久,轻声道出真相:“你儿子的事,张局都告诉我了。他说,铁军不是叛徒,不是逃兵,是隐于黑暗、以身殉道的英雄。”
数年污名,一朝洗尽,可那个少年受的苦,半分未减。
一碗面尽,汤清碗空。老王照旧掏出十元纸币,稳稳压在桌角,守着多年不变的市井分寸。
“王叔,不用给钱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您是我王叔,老街亲人,不谈买卖。”
一句亲人,击溃老人所有坚强。老王眼底泛红,热泪无声滑落沟壑纵横的脸颊,未曾擦拭,任由动容与心疼尽数流淌。
午后微风微凉,宋佳音踏风而来。
一身黑色棉袄,马尾利落紧绷,右臂刀口的纱布刚拆不久,新生的浅红疤痕狰狞刺眼,旧伤未愈,身心未安。
她立在门口,清冷眉眼间,藏着刑警的坚韧,也藏着少年人的赤诚情义。
“赵老板。”
“宋队长。”
宋佳音进店落座,轻声道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清汤寡味,一如她克制隐忍、从不外露情绪的性子。
细嚼慢咽间,她轻声开口:“你儿子的事,我也知道了。张局说,铁军忍辱负重,是当之无愧的卧底。”
真相落地,人心昭然,可千里之外的绝境,无人能替他分担半分。
面尽汤空,宋佳音掏出饭钱,轻轻放在桌角。
“宋队长,不用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数次以身相助,护我、护老k、护整条老街,恩情深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