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深仇,隔了二十余年,终于站到了他面前。
赵铁生指尖微颤,不是惧,是极致压抑的恨。
恨意压在胸腔最深处,堵得呼吸发紧,血液发烫,却被他硬生生按住,不露半分狰狞。
“我是。”他沉声应道,“你是谁?”
“刘建国。”
三个字落地,满屋寒凉。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刘建国语气平淡,像老友串门,无关恩怨,无关血海深仇。
赵铁生眼神冷硬如铁: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逐客之意,决绝刺骨。
可刘建国半步未动,径直迈步走向窗边那张所有人都抢着坐的老位置。
背靠墙壁,面朝店门。
依旧是江湖人最稳妥、最警惕、最能掌控全局的坐姿。
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赵铁生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面馆,不欢迎你。”
刘建国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斯文又凉薄:“你开门做生意,我掏钱吃面,天经地义。赵老板,凭什么拒客?”
规矩被反过来压在他身上,无可辩驳,无处可退。
赵铁生沉默转身,重回后厨。
灶火温吞,骨汤乳白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