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,稳稳停在厂房门前,挡住去路,气场压迫瞬间笼罩全场。
车门推开,两道人影落地。
前方男人身着深色夹克,墨镜遮面,遮不住眼底久经黑暗的阴鸷,右手虎口那道旧疤刺眼醒目,正是龙哥身边最贴身的心腹。
身后紧随一人,黑色长风衣一丝不苟,发丝整齐利落,脚下军靴踩地,声声沉钝,自带杀伐气场。
龙哥缓步上前,摘下单镜墨镜,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他盯着孤身一人的赵铁生,唇角勾起一抹轻慢嘲讽的笑:
“赵铁生,我没想到,你还真敢一个人来。”
赵铁生抬眸,目光坦荡,无怯无避:“你递了话,我自然要到。”
龙哥笑意一敛,眸色骤然变冷:“我没约你。”
“但你的人送了礼。”
赵铁生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穿透旷野风声:“雨夜死猫,字条警告。不是你的授意,谁有这么大胆子?”
龙哥沉默良久,风吹衣角,神色晦暗不明。
片刻后,他淡淡开口:“那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一句轻飘飘的推脱,将血腥恐吓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那是谁的意思?”赵铁生步步追问。
龙哥避而不答。
他重新看向赵铁生,目光细细打量,褪去敌意,反倒生出几分复杂的欣赏:
“赵铁生,你这点性子,跟你父亲一模一样。”
嗡——
赵铁生心脏骤然震颤,身侧指尖控制不住发抖。
尘封多年的父辈过往,被这句话骤然撕开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