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厂区,旧怨源头,生死对局之地。
他没有追问缘由,没有阻拦劝阻,只是重重点头,嗓音压得低沉郑重:
“教官,务必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赵铁生应声,转身推门而出,踏入微凉晨风之中。
城东郊外,荒区无人。
经年废弃的老旧厂房孤零零立在旷野里,铁皮屋顶锈迹斑驳,大半玻璃碎裂脱落,空洞窗框黑漆漆对着长空,像一张张沉默吞人的嘴。
四野萧条,杂草丛生,风穿过厂房梁柱,发出呜呜的低鸣,荒凉又压抑。
这是龙哥曾经约见他的地方,也是整片棋局最直面凶险的修罗场。
赵铁生孤身伫立厂房门口,摸出一支烟点燃。
火星明灭,烟雾浅淡,入喉是彻骨的苦涩。
不是烟苦。
是心苦。
脑海里反复翻涌着老街众人的温情嘱托——
老王那句“小赵,你不是一个人”;
王老太太那句“有我们在,你别怕”;
小刘那句“赵哥,我帮你”。
一众普通人的温热善意,是他身处黑暗棋局里唯一的光,也是他今日必须亮剑的底气。
他就这么静静站着,迎风抽烟,一等便是整整一个小时。
风不停,心不乱,杀意沉底,耐心极致。
直到远处传来沉稳的引擎声,刺破旷野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