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温柔的体恤,撞碎了她所有的坚强伪装。
眼泪流得更凶,止不住地往外涌。
赵铁生抽了张纸巾,静静递到她手中,不劝不语,只留一片市井温柔,替她接住半生风霜。
午后风轻,老街安然。
老王裹着深蓝色旧棉袄,端着一杯微凉豆浆,缓步踱进面馆。目光扫过店内,定格在收拾灶台的赵铁生身上。
“小赵。”
赵铁生抬眸应声:“王叔。”
老王熟稔落座老位置,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:“一碗肥肠面,多放辣。”
重油压愁,烈味暖身,是老人多年的老习惯。
赵铁生动手煮面,炉火升腾,烟火温柔。
一碗热气腾腾的烈面上桌,老王拿起筷子,慢慢吃着,吃得极缓,心事重重。
半晌,他放下碗筷,轻声开口:“张局昨天找我谈话,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。”
赵铁生看着他。
“铁军那孩子。”老王眼底泛红,满是心疼与敬佩,“不是叛徒,是深埋炼狱、忍辱负重的卧底,是咱们当之无愧的英雄。”
压在赵家父子身上数年的污名,终于彻底洗刷,大白于人心。
赵铁生静静听着,心底百感交集,有心疼,有骄傲,更有满心酸涩的牵挂。
一碗面尽,老王掏出十元钱,压在桌面。
“王叔,不用给钱。”
老王笑了笑:“做生意哪能赊账。”
“您不是客人。”赵铁生看着他,语气真诚滚烫,“您是我长辈,是老街的家人。家人的烟火,不谈钱财。”
一句家人,暖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