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镜蛇淡淡道出所有底细,字字精准,了然于心。
“刑侦队长,执念太重,太讲规矩,太信正义。刘建国带出来的后辈,也是一条走到黑的硬骨头。”
他将两张照片平铺桌面,抬眼望向窗外茫茫雨幕。
雨林黑雾翻涌,杀机暗藏,整片跨境疆域,尽在他一手操控。
龙哥生前多次提醒:“老板,赵铁生这人看着普通,骨子里藏东西,不简单,最好别动。”
刘建国次次敷衍:“就是个市井傻子,翻不起风浪。”
叛逃的老k更是直白恳切:“赵老板是好人,天底下最实在的好人。”
好人。
眼镜蛇望着漫天冷雨,终于低低笑出声,笑声寒凉刺骨。
“世人都想当聪明人,趋利避害,惜命自保。”
“可这世道,最廉价的是好人,最碍事、最顽固、最能掀翻棋局的,也是好人。”
他对赵铁生,彻底动了心思。
不是杀意,是狩猎的兴致。
他想看看,这俗世烟火里的普通人,到底凭什么,能让身边所有人,都心甘情愿为他赴死。
一夜雨林风雨落幕,千里之外的老街,晨霜凛冽,寒风穿巷。
光秃梧桐枯枝被吹得瑟瑟发抖,凉意顺着巷口灌进来,浸得人骨头发冷。
赵铁生静坐面馆门前石阶,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豆浆。
连日心事压身,眼底沉郁不散,他看似安静如常,心底早已暗流汹涌,时时刻刻记挂着远在炼狱的儿子、执意孤身越境的老k。
一道陌生的阴影,骤然堵死巷口天光。
来人风衣贴身,身形削瘦,面色惨白无温,眉眼平淡得近乎死寂。唯独一双细眼,锐利如刀,落在赵铁生身上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打量。
压迫感,瞬间封死整条街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