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火明明灭灭,沸水滚滚翻腾。
他指尖沉稳,动作一如既往规整,煮出的面汤乳白醇厚,面条粗细均匀,牛肉码得整齐平整,葱花点点点缀,干净利落。
一碗烟火寻常面,端到毒枭面前。
眼镜蛇低头,吃得很慢,极静,慢条斯理,像是在品面,更像是在耐心揣摩眼前这个普通人的骨血与心性。
半晌,他抬眼:“赵铁生,你的面,味道很好。”
赵铁生不接话,静静立在一旁。
一碗面尽,清汤见底。
眼镜蛇掏出十元纸币,平整放在桌面,推至边沿:“面钱。”
赵铁生垂眸,语气冷硬干净:“不要钱。”
眼镜蛇挑眉:“为何?”
“你的钱,脏。”
短短三个字,没有嘶吼,没有愤怒。
却是市井清白,对深渊黑暗最彻底的蔑视。
空气骤然凝固。
眼镜蛇脸上所有温和笑意瞬间褪去,眼底戏谑尽数清零。
没有暴怒,没有杀意。
取而代之的,是愈发浓烈的欣赏与兴致。
他见过无数贪生畏死、跪地求饶、拿钱开路的人。唯独赵铁生,身处俗世,一身清白,面对滔天黑恶,依旧傲骨不折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静静看着赵铁生,缓缓开口,字字诛心:“赵铁生,你跟你父亲,一模一样。”
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