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沉默良久,嗓音沙哑,却无比坚定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如何?”
“去找他。”
老王心脏一紧:“去哪?”
“金三角。”
明知九死一生,明知对手不可匹敌,明知前路绝命。
可为子、为义、为沉冤、为所有无名牺牲,他非去不可。
老王望着他决绝的模样,再也劝不出半句阻拦的话,眼底瞬间湿热。
一碗面尽,汤汁清空。
老王掏出十元钱压在桌角。
“王叔,不用给钱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您是我王叔,是家人。”
一句家人,击溃老人所有防线。
岁月沉淀的热泪,无声滑落脸颊。
夜色落幕,面馆打烊。
烟火散尽,后厨干净空寂,孤灯摇曳。
赵铁生独自静坐灯下,指尖缓缓掏出那枚被日夜摩挲、温润刻骨的军牌。
赵铁军三个字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耳边一遍遍回荡眼镜蛇那句凉薄的拿捏——你儿子在我手上。
外人皆以为铁军受制于人、身陷囹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