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生心口骤然窒息,指尖剧烈颤抖,死死盯着他:“他在哪?!”
“金三角。”
三字落地,封死所有退路。
眼镜蛇推门而出,消失在巷口冷风里,来去从容,嚣张至极。
只留赵铁生一人立在空荡荡的面馆里,被无尽寒意与绝望裹挟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铁军从来不是被俘囚禁。
少年是自愿蛰伏、自愿承压、自愿以身入炼狱。
可从眼镜蛇口中说出,便是赤裸裸的拿捏、赤裸裸的掌控、赤裸裸的威胁。
他的孩子,依旧孤身无援,困在无边黑暗。
午后风凉,老街安然寂静。
老王裹着深蓝旧棉袄,端着一杯微凉豆浆,缓步走到面馆门口。
抬眼望见灶台前神色惨白、眼底沉郁的赵铁生,心底瞬间了然。
他迈步进店,落座老位置,声音温和依旧:“一碗肥肠面,多放辣。”
赵铁生压下满心翻涌的酸涩,默默起火煮面。
重油烈面上桌,老王拿起筷子,慢慢吃着,吃得分外缓慢。
半晌,他放下碗筷,轻声开口:“眼镜蛇来过了,是吧。”
赵铁生抬眸,略有怔然:“王叔,您怎么知道?”
“老街方寸地,从来藏不住大事。”老王叹了口气,满眼忧心,“整条街的风声,都在说跨境那头的大人物,亲自踏街寻你了。”
“小赵,听叔一句实话。”
“眼镜蛇深耕黑网二十年,根基滔天,手段阴毒。龙哥只是他的棋子,刘建国被他拿捏软肋,你……真的斗不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