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赵铁生眉头微蹙,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劝阻:“你身上旧伤未愈,撑不住雨林瘴气与绝境凶险。”
宋佳音轻轻摇头,眼神无比执拗:“外伤已经养好,无碍。”
“我爸沉冤二十年困在那里,铁军清白困在那里,整片跨境黑网的根,也扎在那里。”
“我身为刑警,身为烈士之女,无路可退,也不能退。”
赵铁生静静看着她眼底不灭的执念,沉默良久。
他懂她的执念,懂她二十年等候的心酸,懂她想要为父正名、为正义破局的决绝。
不再多劝,抬手拽住卷帘门铁链。
哗啦——
铁皮震动的巨响划破清晨寂静,天光顺着门缝涌入店内。开灯、燃灶、沸水,熟悉的市井烟火缓缓升腾,暖了微凉的晨光。
宋佳音熟稔落座靠窗的老位置,声音轻缓温和:“一碗牛肉面,不放辣。”
赵铁生娴熟揉面、下锅、浇汤,动作沉稳依旧。滚烫的烟火,是风雨欲来前,最后一丝安稳。
面上桌,热气袅袅升腾。
宋佳音垂眸小口慢吃,食不知味,满心都是积压二十年的心事。
沉默半晌,她压着喉间酸涩,轻声发问:“赵老板,你上次入雨林,真的见到我父亲了?”
“亲眼所见。”赵铁生坐在对面,字字真诚。
宋佳音睫毛轻颤,眼泪瞬间蓄满眼眶,声音微微发颤:“他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
这一句问询,藏了她二十余年的思念、委屈、愧疚与牵挂。
赵铁生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不忍却依旧如实道来:
“不好。”
“二十年隐姓埋名,困于黑暗,背负骂名,有家归不得,有女不能认。日日刀尖舔血,步步如履薄冰,一生守义,一生隐忍,一生无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