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官,你教我的。任务优先,证据优先。”
“情报、证据,比我的命值钱。”
“这次,我不听命令。”
话音落地,他再无半分犹豫,转身端枪,逆着撤退的人流,孤身冲向黑压压的追兵。
赵铁生疯了一般要冲上去拉扯,两名队员死死抱住他的臂膀,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拽后撤。
他挣扎、嘶吼、蛮力挣脱,臂膀被勒出青紫血痕,眼底猩红一片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
每一次挣脱,都被死死按住。
眼睁睁看着那道年轻挺拔的背影,彻底淹没在漫天雨幕与枪火之中。
下一秒,耳麦里传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剧烈轰鸣。
没有炮火巨响。
是手雷。
是老k身上,最后一颗保命手雷。
以身为饵,以命封路。
一声爆炸,山河寂静。
风雨依旧,枪声未歇,可世间再也没有那个爱笑、执拗、永远冲在最前的少年。
全员撤出包围圈后,赵铁生一把推开所有人,疯一般折返那片焦黑林地。
夜雨冲刷着被炸碎的泥土,满地狼藉,草木成灰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焦糊味。
他双膝重重砸进泥泞焦土,不顾碎石割膝、泥水浸身,徒手扒土、翻找、挖掘。
十指磨破,掌心血肉模糊,指甲尽数外翻,混着泥水鲜血,痛到麻木。
整整三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