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去,杳无音信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刘建国吐出一口浓烟,喉间干涩发紧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初见赵铁军的那一幕。
数年之前,也是这样一个没完没了的雨夜。
少年孤身踏雨而来,一身深色布衣,帽檐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整张面容,只露一截干净紧绷的下颌,身形单薄,却站得笔直,自带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。
推门进屋的那一刻,雨声灌进来,寒意彻骨。
他摘帽抬头,眉眼干净,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郁沧桑。
字字清晰,没有半分怯懦:
“刘叔,我是赵铁军。”
“赵铁生的儿子。”
短短一句话,瞬间击穿刘建国多年的伪装与镇定。
他盯着少年的眉眼,看了很久,很久。
一模一样的眉眼,一模一样的骨相,一模一样的隐忍倔强。
仿佛是多年前的赵铁生,隔着岁月风雨,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。
良久,他才沙哑出声:“你跟你爸,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就是这句寻常的话,瞬间击溃少年所有伪装。
积压十几年的委屈、孤独、执念,尽数崩裂。
赵铁军红了眼眶,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落,无声无息。
声音发颤,带着从未与人言说的遗憾:“我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他一面。”
那一刻,刘建国心口酸涩发堵,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,语气沉重又郑重:
“别急,你会见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