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把所有卷宗、所有线索、刘建国的事、她父亲的事,全部跟我交底了。”
“小赵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一瞬,字字落地,砸得人眼眶发酸:
“你儿子不是叛徒。”
“他是卧底。干干净净,顶天立地。”
滚烫的眼泪,毫无征兆砸落。
顺着下颌滑落,砸在手背上,又热又烫。
赵铁生没擦,任由泪水无声淌落,哑声追问:
“您……您知道他多久了?”
“从他踏入金三角的第一天。”
赵铁生呼吸一滞,心跳直接漏了一拍:
“是您派他去的?”
“不是。”
张局长的声音透着极致的惋惜与酸涩:
“没人派他。无编制、无任务、无指令、无后勤、无接应。”
“那孩子,是自己一头扎进地狱的。”
“孤身一人,潜伏敌窝,隐姓埋名,没人知晓他的身份,没人记录他的功绩。”
“他是英雄,小赵。实打实的无名英雄。”
这句话压垮了赵铁生最后一丝硬撑。
隐忍多年的愧疚、心疼、亏欠,彻底决堤。
他喉间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