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死寂。
面馆打烊,灯火落寂。
后厨干干净净,锅冷灶凉,半点烟火余温无存。
赵铁生独坐木椅,指尖摩挲着掌心的军牌,冰凉刻字磨着指腹,一遍遍剐着心口旧伤。
整条老街只剩雨声,细密、压抑,压得人呼吸发沉。
忽然,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脚步。
是纸片摩擦木门缝隙,被人轻轻塞进来的细碎声响。
极轻,极谨慎,像投递的人怕惊动屋里人,更怕惊动藏在暗处的鬼。
赵铁生眼眸一凝,瞬间起身。
几步跨到门前,一把拉开店门。
夜雨扑面,寒凉刺骨。
门口积水浅浅,正中央躺着一只白色信封。
无署名,无地址,无任何标识。
封口胶水早已干透,边角微微翘起,被夜雨打湿了纸边,却半点没有浸透内里。
显然,投递之人极为小心,护着信里的字,护着最后的一句叮嘱。
赵铁生蹲身,指尖捏起信封。
拆开。
一张对折两折的白纸,平铺展开。
纸上只有孤零零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、仓促、笔锋紊乱,落笔极急,像是提笔的那一刻,身后便是追兵,便是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