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景是一间密闭仓库。
赵铁军被麻绳死死捆在铁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上挂着清晰的淤青,嘴角破开一道血口,暗红血迹糊着下颌。
明明满身伤痕、身陷绝境,可他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,穿透镜头,透着一股执拗的倔强。
像是在无声叮嘱:爸,别管我,别来,危险。
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照片边角被捏得发皱。
赵铁生抬眼,眼底压着翻涌的戾气与恐慌,声音沉得发哑:“他到底在哪?”
“在一个你找不到、救不走的地方。”
黑影的笑声更甚,带着赤裸裸的拿捏与嘲讽:“赵铁生,你苦苦追查三年,废了多少心思,毁了多少我们的布局?”
“你不就是想找到你儿子,想翻案,想把我们连根拔起?”
“今天我给你机会了。”
赵铁生死死盯着二楼那道黑影,冷静发问:“你想干什么。”
“很简单。”对方语气骤然收敛戏谑,变得冰冷狠戾,“你想让赵铁军活,就乖乖听我的话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为我做事。”
“我保他一条命。”
赵铁生沉默良久,胸腔里翻涌着无数情绪,愧疚、愤怒、隐忍、挣扎,最后尽数压平。
他缓缓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得到答复,二楼的黑影终于动了。
沉重的军靴踩在铁制楼梯上,一步一顿,声响厚重沉闷,顺着阶梯层层落下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不多时,男人走到一楼空地,站定在距离赵铁生三步开外的位置。
手电被他握在手里,光束横在两人中间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界线,硬生生隔开对峙的双方。
光线柔和了些许,终于照清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