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轻飘飘的,却一针见血。
赵铁生瞳孔微缩:“把话说透。”
“我说不透。”陈国栋轻笑一声,带着无尽无奈,“时机没到,我说了,你我都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我给你寄了个东西,明天天亮之前,你一定能收到。”
“看完你就懂一半了。”
“铁生,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退了役,就彻底脱身。那些水深的局、藏人的暗线、烂到底的内幕,别再掺和。”
“你安稳活着,好好过日子,就是对我当年救命之恩,最好的报答。”
话音落下,没有多余寒暄。
听筒里骤然响起一阵忙音。
嘟嘟嘟——
干净利落,彻底挂断。
赵铁生举着手机,僵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暴雨依旧倾盆,桂花树叶被打得剧烈摇晃,起起落落,坚韧倔强。
他坐在台阶上,任由风雨打湿衣衫,脑海里疯狂回溯五年前的雨夜。
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。
雨林漆黑,泥地没过脚踝,视线近乎全盲。
他背着中弹濒死的陈国栋,一步一步,跌跌撞撞,七公里绝境奔逃。
膝盖磨穿皮肉,手肘血肉模糊,左腿旧伤彻底崩裂,疼得近乎失去知觉。
背上的人气息越来越弱,最后贴着他耳畔,气若游丝地劝他。
「班长,你自己走吧……别管我了……不值得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