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他状态比我预想的好太多。”赵铁生如实回话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问我们所有人的近况,我跟他说你手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,现在正常端锅干活完全没问题。”
宋佳音夹面的动作顿了半秒,抬眼看向他:“你什么都跟他说?”
“都是好事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赵铁生笑得坦然。
宋佳音没再接话,低头继续吃面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顶,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。赵铁生静静看着她的右手,指尖灵活握筷、夹面、送入口中,动作流畅自然,再也没有从前僵硬吃力的样子。
所有伤痕,都在慢慢愈合。
“你手上的绷带,彻底能拆了?”他问道。
“下周复查,医生说愈合情况超预期,这次复查完,就能彻底不用绑绷带了。”宋佳音随口答道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赵铁生说得干脆。
“你不用看店?”
“半天而已,面馆饿不死。”
宋佳音没拒绝,也没应允,只是默默吃完了那颗溏心蛋。金黄的蛋液浸透面汤,把一碗清汤染得温柔透亮。
接下来一周,天气反反复复。
时阴时晴,没有大起大落的风雨,唯独气温在悄悄稳步回升。
赵铁生每天清晨开门第一件事,就是蹲在门口花坛边,盯着那棵落尽枯叶的桂花树。
新芽一直在长,慢得极致,却从未停止。
从针尖大小的一点墨绿,慢慢长成米粒、豌豆大小,卷曲的嫩芽一点点舒展,边缘泛起浅浅的嫩绿,藏着破土新生的韧劲。
真的,新生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都是悄悄酝酿、默默生长。
周五下午,他抽空去了一趟老兵互助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