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暖气充足,暖意融融。几个退役老兵围坐闲谈,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边防,正眉飞色舞讲着当年边境巡逻的往事。从风雪戍边,到退伍迷茫,再到咬牙开起修理铺、踏实过日子,平凡的经历,听得所有人默默点头。
赵铁生坐在门边,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听着。
另一边,方政委正耐心接待新来的年轻老兵,翻出名片细细叮嘱:“拿着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,报我的名字就行,人家会优先给你安排面试,踏实干,退伍不褪色。”
年轻人连连道谢,满眼感激。
这种细碎的、温柔的善意,每天都在悄悄发生。
五点半,赵铁生提前收尾离开互助会。
傍晚的风彻底褪去了冬的干涩,松软温润,吹在脸上格外舒服。途经银杏街道,他清楚看见枝头细微的变化。
深冬的枯灰彻底褪去,枝尖泛起淡淡的青,是独属于初春的青涩生机。
整条街,都在悄悄回暖。
入夜后的面馆,生意比冬日冷清时热闹了不少。
昼渐长、夜渐短,暮色晚霞和街边灯火能同时铺满天际,下班的路人愿意多驻足片刻,街巷烟火气越来越浓。
赵铁生从六点半忙到八点半,终于闲下来,摘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薄汗,浑身舒展。
八点四十,风铃轻响,宋佳音推门而入。
她换了一身轻薄外套,右手彻底拆掉了所有绷带,光洁的皮肤露在灯光下,伤口愈合得干干净净。
“复查结束了?”赵铁生端来一杯滚烫的温水递给她。
“嗯,彻底好了。”
宋佳音抬起右手,五指反复张开、收拢,动作灵活自如,笑着说道:“就是还不能提重物,再静养一个月,就彻底恢复如初了。”
“刚好。”赵铁生看向门外的桂花树,眼底带笑,“一个月之后,这棵树刚好冒满新叶,等秋天,就能正常开花了。”
“你天天惦记着这棵桂花树?”宋佳音挑眉看他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赵铁生坦然应声,“每天看着它长一点,心里就踏实一点。”
“长速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