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件事,想专门跟你说。”
“你讲。”
“演出那天,我在台上弹《留声》。”
她语气轻轻的,格外郑重。
“那个时候,我心里想的、念的、致敬的,只有我爸。”
“但改完这一版,重新弹完录完音,我忽然就懂了。”
“这首曲子,不止属于他。”
她伸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提前存好的音频文件,屏幕亮度调得很柔,轻轻倒扣在桌面。
“我昨晚录的完整版,没有舞台杂音,很干净。”
“我想单独弹给你听,只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话音落下,她指尖轻点播放键。
温柔的钢琴声缓缓流淌出来,从小小的扬声器里漫溢开来,填满整间面馆。
初段的旋律依旧细碎轻柔,像春雨落窗,淅淅沥沥,温柔绵长。
中段改过的地方,变化格外明显。
没有了压抑的哽咽感,多了停顿、多了起伏、多了沉淀多年的坦然。
真的像有人隔着岁月山河,慢悠悠诉说旧事,坦荡、坚定、问心无愧。
只剩历经黑暗依旧坚守本心的坦荡。
整首曲子三分多钟,全程安静无声。
赵铁生双手放在膝头,腰背挺直,安安静静听完了全程,没有动一下,没有打断一秒。
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,余音缓缓消散。
面馆重回温柔的喧闹,风声、人声、碗筷声,温柔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