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微凉的清茶,手里摊着一张旧报纸,慢悠悠翻着。
听见动静,他抬头扫了赵铁生一眼。
“今天回来这么早?治疗顺利?”
“嗯,顺利。”
赵铁生随手把门轻轻带上,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,熟练系上后厨的围裙。
“八周治疗收尾了,进入巩固期,不用频繁跑了。”
王建国闻言,放下报纸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,没再多追问病情,只是淡淡感慨了一句。
“挺好的,人活着,最重要的就是心里安稳。”
王建国早就看出来了。
这大半年的赵铁生,活得太紧绷、太压抑、太辛苦了。
如今慢慢松下来、稳下来,是好事,是天大的好事。
赵铁生没多说,转身进了后厨。
午后的后厨格外安静,没有食客喧闹,只有水龙头流水的轻响、刀具落案板的清脆节奏。
他低头切菜、备料、熬汤底,刀锋落在案板上,节奏均匀、不急不躁,每一个动作都松弛从容。
水锅起火,清水慢慢升温,细小的气泡从锅底慢慢往上冒,咕嘟咕嘟,温柔治愈。
日子好像终于回归了本该有的模样,烟火寻常,岁岁安稳。
五点半,晚市客流慢慢上门。
零散食客陆续进店,交谈声、碗筷碰撞声、点餐声交织在一起,填满整间小店,人间烟火气瞬间拉满。
赵铁生站在灶台前煮面、捞面、调味、出餐,动作行云流水,利落从容。
王建国闲坐在前厅,偶尔抬头招呼新客,偶尔低头翻看报纸,默默帮他照看店面,省心又安稳。
六点刚过,傍晚的阳光温柔落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