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之后,铁门敞开,高墙落幕。
外面有烟火小店,有温热的面汤,有等他归家的人。
以前蹲在黑暗里,他总觉得一碗面而已,平平无奇,随处可见。
现在困于方寸牢笼,他才彻底明白。
赵铁生煮的从来不是一碗普通的面。
是安稳人间,是坦荡日常,是不用逃亡、不用躲藏、不用自我拉扯的崭新日子。
是他弄丢了十年、渴望了十年、亏欠了十年的,普通人生。
熄灯铃声准时响彻整栋监楼。
昏暗的灯光准时熄灭,一室沉暗。
陈国栋躺平身体,拉过薄被盖在胸口,呼吸平稳绵长。
窗外风声依旧,树影摇曳不止。
这一次,没有梦魇,没有拉扯,没有自我折磨。
心底干干净净、安安稳稳。
他终于,可以安稳入眠了。
———
时间切转,次日清晨。
六点整,老街还浸在清晨的薄雾里,天光大亮,晨色清亮温柔。
哗啦——
老旧的卷帘门被顺势拉下,铁皮摩擦的声响清脆响亮,瞬间划破老街的静谧,惊飞了梧桐枝桠上栖息的一群麻雀。
小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走,落在远处的电线杆上,叽叽喳喳,热闹鲜活。
赵铁生站在面馆门口,抬手挡了挡微亮的晨光,抬眼望向整条苏醒的老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