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县令之位,贫僧坐不得么?”
杨郎瞬间换了谄媚嘴脸,讪讪赔笑:“是是是,您坐,尽管坐!”
刘备一身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仪,当即当堂审问,逐条诘问他历年犯下的恶迹。
他言辞凛冽,句句紧逼。
杨郎心胆俱裂,不敢有半句隐瞒,尽数据实招供。
刘备凭着一身老练的坐堂本事,当场教会青云县令,教他如何断案果决,雷厉处置。
而后开口问道:“案情已然审毕,按律法,该如何判罚?”
师爷上前一步,将其罪状一一罗列宣读:“犯人杨郎,此人伙同盗匪劫掠财物、共谋害人性命、奸辱良家妇孺,数罪并罚,依律本当处以极刑。
唯我朝律法有载,若嫌主动投案,且有检举之功,可免死罪,改判流放边疆,终身服徭役,永世不得还乡。”
而后探身问向刘备:“圣僧,当如何决断?”
杨郎当堂跪下,苦苦哀求道:“大人开恩!小人父母妻儿全都寄居本县,若被远流边疆,阖家便无生路,求大人法外施恩,莫要将我发配远行!”
“这时想起父母妻儿来了。况且,那是你妻么?”
刘备怒斥过后,又想了想,语气缓和下来:“不对啊,你缘何担忧自己发配远行?依据律法,你当死罪。不过,你也无需担忧,便在此地安葬,本县亦当通融,无妨事也!”
“啊?”
杨郎彻底傻了,相对死刑,流放发配虽然痛苦,却好歹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啊?我检举,检举……”
刘备摇摇头:“你检举何人?”
“检举我的同党案犯,告诉府君他们栖身何处,”
“哦?就是劫持我们师徒的那些人?”
“正是!”
“晚了,你若早言揭发,或有一线之机。今入堂之时,你且尚无悔过之心。贫僧又何必给你这个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