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僧徒儿各个都是擒凶缉盗的好手,不需你揭发,亦能尽数擒来。”
那杨郎邦邦磕头,痛哭流涕:“悔过了,悔过了,求圣僧给个补过之机……”
“你不是悔过了,你是怕死,对吧。”
杨郎继续磕头,磕得脑瓜子出了血,于眉骨间流下。
见此情此景,刘备转问玄奘:
“大师,其实针对于杨郎此人,杀之符合法理,允之揭发同党,改判流放苦役也是循律有据。还是交给你,此案,当如何判?”
“这……”
玄奘想了想:“皇叔认为,他会悔改么?”
“或许会有些许悔改,但你指望这件事后,他就能做个纯粹的好人,却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杀……或……流放苦役……阿弥陀佛……”
玄奘心念凝聚,认真的思考起来。
按说,以其慈悲本心,不愿下此杀令。
但又怕做错决定,反令无辜之人痛楚。
这杨郎虽恶,但其父母却是少有的好人。
杀了他们的儿子,便是让老两口孤苦无依。
可若不杀,那些被他伤害的商客百姓,却当何为?
玄奘因此而哀叹:
“难……难啊!”
刘备慨然道:“世间棘手难事无数,无论如何裁断,皆无法十全十美,难免遭人非议。世人多畏难避事,只会置身事外,苛责旁人。
可身负抚民治世、教化苍生之任者,纵身处两难境地,亦当果敢决断,给一方百姓一个公道答复。”
玄奘颔首,问道:“皇叔,可招为其所害者传唤至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