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门口。
陈守敬杵在门口已经好一阵子了。
他身后那三个亲兵散坐着,一个个垂着头,像霜打了的茄子。
而陈守敬则是站得笔直,手按刀柄,一副随时准备冲进去的架势。
他的心跳从朱铭进去的那一刻就没慢下来过。
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。
战场上刀枪无眼,死就死了,没什么好怕的。
但等消息比打仗更折磨人。
朱铭进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。
一个时辰,在贼军大营里,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当朱铭骑马的身影出现在营门内侧的时候,陈守敬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然后生生收住了脚。
他盯着朱铭,风衣还在,脸上没有伤,看样子不像是受过刑。
随后目光扫过跟出来的那几个张献忠的亲兵,最后停在了李定国的脸上。
李定国骑在马上,没有下马。
他注意到了陈守敬的目光,也看出了那道目光里的警惕和敌意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把缰绳往手腕上绕了一圈,往后退了半个马身,把空间留给朱铭。
朱铭翻身下马,走到陈守敬面前。
“谈成了。”
他没有多余的铺垫,直接把最关键的话撂了出来,
“张献忠不会攻陵,不会动皇陵的一砖一瓦,也不动陵上的人。皇陵保住了,大伙儿的命也都保住了。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