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时芙指尖颤了颤。
她从未想过殿下会突然问起自己的课业。
小心瞧着裴执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郑时芙张了张嘴。
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:“奴婢没有功课……”
裴执玉一顿,突然搁下了笔。
时芙只觉得心头一跳。
她咬紧了唇瓣。
裴执玉没有看她,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案上的几个大字。
声音仍是淡的:
“那这些念什么?”
郑时芙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,便瞧见他指着宣纸上裴雪舟昨日写的课业。
几个大字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根根叠起来的火柴棍。
她……不识得。
昨日先生授课时,支开了她。
等回了锦绣堂时,又让她学的是《女诫》。
纵使是《女诫》,先生也只教了——
“女”、“卑”这两个字。
男人节骨敲击桌面,发出短促的叩声。
意思是在催促。
郑时芙的脸色有些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