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书房霎时静了下来。
裴执玉眉骨微抬,只见女人紧紧咬着唇瓣,却一声不吭。
唇瓣被她咬得鲜红,似要滴出血来。
他墨黑的眼瞳沉了下来,几乎是不留情面:
“王府的教书先生,私下里教了你这么些时日,你竟什么都没学会。”
“这样算什么识字?”
郑时芙闻言,身子一抖,便直直跪了下去。
裴执玉冷冷瞥着她。
见她又将头低低埋在胸前,肩膀轻轻发抖。
鹌鹑似的。
此刻的她,与从前在那位谢先生面前,全然是两幅模样。
裴执玉突然想起了青书说过的话。
郑时芙如今才不过十八,整整少他十岁。
年轻、鲜妍。
她和淑贤是一样的年岁。
淑贤还未婚嫁,可她早已做了寡妇。
她那位早死的夫君,便是书生。
她是为了跟教书先生相处,所以才假装要识字的。
裴执玉的手指还搁在课业上,没有收回去。
他垂眸瞧着眼前的女人。
郑时芙只是把头埋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