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培方轻蔑的声音犹在耳边回荡。
他说:“你又不是郡主,难道和离后,要靠你的皮相去青楼卖身做妓吗?”
他说:“若你随意学学,便能会了,那普天之下,人人都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!”
可是现在,她凭着她自己的双手赚到了银子。
凭着自己的双手,学会了如何写自己的名字。
她要自己写出和离书,自己给小宝取名字。
郑时芙想着,突然笑了。
笑里含着泪。
那笑意被黄昏的光镀了一层金,把她整张脸都照亮了。
等灶上的饭菜熟了,时芙放下手里的木炭,端着晚膳到了锦绣堂。
裴雪舟用完膳,天色便已经完全沉了下去。
裴雪舟坐在书桌前,她便在一旁安静的为他研墨。
谁知裴雪舟余光瞥见了翠翠,兴奋的扬起头:“翠翠姐,你怀里抱着什么东西?”
郑时芙循着他的视线往外望。
便看见翠翠掀了门帘,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。
她将锦盒放在书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她笑盈盈的望向时芙。
“时芙,你打开看看。”
郑时芙愣了一下。
盒子不大,沉甸甸的,裹着一层素青色的绸布,上头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
绸布揭开,露出一只红木匣子,匣面上刻着一枝兰草。
她打开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