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烛火摇晃,昏黄的烛光映着里面的物件——
一支青玉管的小楷笔。
一方掌大的端砚。
两锭松烟墨,墨身上描着极细的银线。
最底下是一叠素白的宣纸,裁得方方正正,边角齐整。
她看得出来,手里这匣子极贵。
郑时芙缓慢抬头。
就看见翠翠正含笑看她。
时芙心下一动,小心翼翼的开了口:“我……也可以用吗?”
“这是送给你的。”
“殿下对我们一贯大方。”
烛火在案角跳了跳。
屋里的一切都被那光晃得影影绰绰的。
烛光在翠翠脸上慢慢地晃着,把她翘起的鼻尖照得亮亮的。
时芙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。
眼前的一切,恍然像是一场梦。
她把匣子轻轻合上。
又打开,再看一眼——东西都还在。
不是做梦。
翠翠回忆着青书送来时嘱咐过的话,又是一字一句的复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