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艰难而郑重的落在了时芙身上。
“若是如今只有你能救殿下……”
“时芙姑娘,你……愿意救吗?”
时芙茫然的听着青书艰难而沉重的语调。
眼前突然浮现出的竟是她自己的名字。
是殿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笔管。
狼毫笔沾着墨拖曳,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——
鄭時芙。
这三个字。
时芙缓慢拢紧了身上的狐裘。
她一字一句的开口:“我愿意。”
“……只要能用奴婢的命,搏得殿下的性命,哪怕希望渺茫,却也是值得的。”
青书抿了抿唇:“倒是也不用豁出性命……”
竹门吱呀一声打开,又很快的关上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灯。
光影将一切照得朦胧。
只听见榻上的男人喉头溢出一两声极轻极哑的闷哼。
转瞬便消散在寂静里。
时芙一怔,缓慢停在原地。
淡青色的床幔缓慢飘扬。
借着一盏昏暗的烛灯,她隐约窥见帘内那道单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