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时芙一个乡下来的,不懂规矩、脾气又倔。
不仅不识字,声调也时常带着一股乡音。
纵使是找到了工,定是也做不好,稍有不慎便要被主家惩罚。
连休沐的日子都被夺了去。
外头又哪里有家里容易呢?
就连他天资聪颖,读了一辈子书。
在这京城,这一步步走得也是这样艰难。
周培方正想着,便瞧见已经到了小宝所在的偏房。
他迈了步子进屋。
却陡然发现了屋里的女人。
女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夹袄,下头配了一件月白色素面棉绫裙。
崭新的衣裙料子厚实绵软,衬得身段温婉纤秀。
头上簪着一根素色玉簪,细白的耳垂上还挂着两个碧玉的耳铛。
她坐在桌边,低低垂着头,哄着怀里的小孩。
日光落在她那截白皙的脖颈上,她耳垂处的耳铛摇晃。
周培方动作一顿。
又是猛地迈了大步进了偏房。
桌边的女人循声抬头,瞧见来人,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。
她的声音冷淡,不似从前那样温吞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方才分明听了李奶娘说。
她不在的这半个月里,小宝从未见过她爹的模样。